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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觉得,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再见。只要人还活着,无论如何都能再见面。现在科技这么发达,我的父亲甚至能通过社交媒体软件找到他大学一起组乐队的同学。如果两个人真的心心相印,失去联系的概率小之又小。
但真正面对离别时,又会觉得伤感。离开心爱之人,离开熟悉之地,孤身前往一个语言不那么通的地方,面对着一群没法交心的人,于任何人而言,都是某种程度的痛苦。
2026年的我已经要满22岁了,就在四天后,3月2日。这个寒假回国后,心里想着自己一定要变得成熟一点,可是在父母面前,还是表现得像一个小屁孩。父母说这是不缺爱的表现,我从小就被父母呵护得挺好的。要是少年时期或者更早经历了些磨难的话,兴许会变得坚强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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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我坐在从长沙飞往南京的飞机上。南京承载了太多我与昏昏的记忆。虽然我们的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江宁区,我甚至没有去过玄武湖、鸡鸣寺、长江大桥等一系列旅游景点。爱人所处之地即为港湾。旅游景点就像客栈,匆匆过客短暂停留后便会离开;而爱人的存在如灯塔般,给茫茫大海中迷途的船只指明终点。
翻了翻和昏昏的聊天记录。从上一次复合到现在,在那些没有见面的日子里,小小的微信搭建起了属于我们沟通的、横跨8000km的桥梁。平淡的日子里,昏昏的存在给我带来了许多鲜活的情绪。纵使有些时候没有那么美好,但它们也是我们感情存在的证明。昨天我越来越发觉,昏昏已经成为了我的情感依赖。爸爸说:这样的感情若修成正果,则会十分恩爱;但若遗憾结束,则会对二人造成不小的伤害。我觉得说得很中肯。
昏昏开始念硕士了,我也要开始念博士了。以后空闲的时间可能没有那么多了,能像本科阶段翘课出来一起玩的机会少之又少。也许长大后的世界就是这样的,也许有了工作、结了婚以后的日子也会这样。相爱的两个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,已经九点十点了,两人相视无言,轮流洗澡,然后上床睡觉——或许丈夫会打鼾,于是二者为了更好的睡眠而选择分床睡觉的策略。想到这些,甚是害怕,我想我还没有做好当大人的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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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个非常奇怪的想法,我们的生活到底是为了一个个目标,还是为了别的什么。我能清楚地意识到,自我读小学的时候起,我的生活就被一个个目标占据了。小学的时候我想:等考上了最好的初中就解放了;初中的时候我想:等考上了最好的高中就解放了;高中的时候我想:等考上一个较好的大学就解放了。更甚,在某个学期中,我会想:交完这个作业就解放了,或者考完期末考试就解放了。
但这实际上是非常矛盾的想法。譬如说,交完这个作业,我就可以回国和昏昏玩几天了,但是玩完这几天之后呢?又得去澳洲上学了。这能算是所谓的“解放”吗?这只是通过一件事情分泌多巴胺给我带来的期盼和兴奋。这种心态的另一个体现是:当你最接近幸福的时候,你感到最幸福。这种心态在我身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。举个简单的例子,我在去找昏昏的飞机降落的时候,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好情绪,什么压力、焦虑全部被抛之脑后。而在脱离幸福的时候,则是最崩溃的。是多巴胺在作祟。人体激素真是一种神奇的物质。举个例子,到了期末考试之前,我明知道自己不能紧张,因为紧张有可能导致发挥失常,但是在激素的作用下,还是会紧张。多巴胺亦是如此,它本该给人带来快乐,但成瘾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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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误导致我现在还没吃上饭,也许之后转机时间太短,会导致我吃不上饭。如果能吃上饭的话,我要去吃和府捞面。因为上一次离开南京吃的就是这个。倒不是说它有多好吃,而是我是一个非常恋旧的人。
这次回家,我莫名想去市图书馆看书,其实是因为我想起了那段与这个图书馆相关联的记忆。看完书后我也去了位于湘江世纪城的那个商圈。我记得我小时候非常喜欢去那里玩,而现在那里已经面目全非。我记得有一家简餐加甜品店叫做“甜甜圈&咖啡”,我当时还觉得那是多么了不起的一家餐厅,也许我们家当时的财力还负担不起。后来我知道那家餐厅不过是一家快餐店,但是我搬家了,没有机会去吃了。
也许我该去一次,也许就在这一次。怀着这样的情绪,我到了那个地方,找到了那家快餐店。它确实还是一家快餐店,只是名字变成了麦当劳。于是我捧着手上的麦香鱼陷入了沉思,或许我这辈子都吃不到“甜甜圈&咖啡”这家快餐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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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幸转机的过程还算流畅,我还来得及吃一餐饭。不幸的是,虽然T2有和府捞面,但是在海关外面,而中转联程是直接走通道进海关的。于是我选择吃牛肉凉拌拉面,外加一盘凉拌土豆丝、一个肉夹馍和一杯勾兑饮料。
我原本的设想是,吃饭的时候看一会儿LPL下饭,WBG打BLG。我的主队是WBG,但是比赛的结局是很显而易见的。可惜前序航班延误,行李过海关耽误了些时间,等到我吃饭的时候,WBG已经被3:0出局了。我喜欢WBG是因为小虎这名选手,我觉得身为一位职业选手能坚持这么久是非常难得可贵的。我喜欢他身上的韧性。不过更深层次的原因是,WBG这支战队的实力比上不足、比下有余,而我又喜欢看强队不敌弱队的剧本,于是我内心其实很期望看到WBG能赢下BLG这支目前LPL前二的战队。
这确实和性格有关。我其实就是个屌丝,屌丝逆袭的剧本肯定是我这种屌丝最爱看的。像《盾之勇者》这样的屌丝逆袭番剧,我都是熬通宵看完的。包括过年春节档的《飞驰人生3》,昏昏看完后直呼:这不就是一个屌丝逆袭的剧本吗?确实是屌丝逆袭的剧本,但是我喜欢,够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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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我已经坐在前往墨尔本的飞机上了,花了258块钱买了空中的WiFi,一个连10M都不到的WiFi每小时卖得比网吧都贵。也许这就是科技的力量,因为以前在飞机上人们都连不上网;也有可能这是趁火打劫。我是说,如果在飞机上可以用数据流量的话,没人就会买这个网了。你看,高铁就没有WiFi给大家用,就算有,也不会像这么贵。
昏昏的状态我看着还可以,她觉得她现在的居住环境比本科时要好。还有她的舍友们(师姐们)都是还可以的人。这我就放心了。希望她一切安好,也衷心祝愿我们能撑过接下来的异国恋。我觉得可能到异国的最后一年了,一切都会变得明朗起来。毕竟去向明朗了,什么都会好说。我们现在所焦虑的一切全是因为未来的不确定性。但再想想,我和昏昏只谈了3年,而接下来的异国恋可能也要持续3年。希望万事顺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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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这就是这篇文章的结尾。写下些文字总比硬憋情绪要好受。希望父母健康,希望我的日子能顺利,也希望昏昏能幸福快乐。